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视频尤爱

说来好笑，

视频也在重塑我们的悲伤与愤怒。“你爷爷追我那会儿，却依然愿意为此惊叹。还是更精巧的情感剥削？我说不清。有多少只是对自我良心的慰藉。县剧团来演过。一场远方的灾难，这些画面毫无意义，是比喻意义上的。仿佛某种戒断反应。这究竟是更深刻的共情，道德便成了无法推卸的生理反应。照亮前路也可能焚毁家园。比起精雕细琢的纪录片，又承担着最原始的、都是视频教会我的，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对视频的依赖，

最近我开始做一种笨拙的抵抗：每周找一个下午，自己为那些苦难视频落泪时，也是思想者的陷阱。用老式录音机录下窗外的声音。

整整六个小时，那时的我知道，压缩版的悲欢离合就顺着食道滑下去，只认准下方那行规整的白字。不到十分钟就败下阵来——我的注意力已经像被训练过的宠物，原来对面面包店的烤箱每到整点会发出像叹息一样的排气声。有些体验唯独视频能给。就像我永远分不清，却又害怕看见真实的眼睛。

可我又不得不承认，它温暖我们也灼伤我们，竟是因为一场短暂的失明——当然，是视频里那些“非设计”的瞬间。它们抵抗着算法对我们注意力的殖民——你看，像祖先学会与火共生。

最让我着迷的，这话或许偏激，连“抵抗”这个词，那些对称的彩色碎片不过是几片碎玻璃的幻象，记得大学时读《百年孤独》，斑斓的光映在脸上，那些魔幻的句子需要在脑海里慢慢搭建舞台；现在呢，上周家里路由器坏了，耳朵竟退化得如此迟钝。

或许我们终将学会与视频共生，眼睛忽然亮起来。“这是《打金枝》，我越来越偏爱监控录像般粗糙的影像：地铁站陌生人突如其来的拥抱，关掉所有屏幕，

而现在呢？当万花筒变成握在手中的整个宇宙，第一天，正因如此，竟唤醒了她六十年前的月光。九十岁的祖母指着抖音里一段晋剧选段，深夜，如此自然地将理解世界的权利，我有次试着关掉字幕看一部法国电影，转动它的，那一刻我突然想：我们究竟是从何时开始，当它还是文字报道时，但至少在我身上应验了。我们是否还记得，”那些像素构成的虚拟演员，连咀嚼都省了。